偏偏他又不那么爱笑,像是站在落地窗前等你,又像是在打发时间,他双手揣兜,丝毫没有拿出来的意思,却对着不太剔透的玻璃窗哈气,画上一个猪头的表情。
周千悟想象过新键盘手的模样,毕竟骞哥说他很厉害,他只是没想到闪电这么快就来了。
大众情人
经过这一次合奏,纪岑林心里有数了——大家的水平都在及格线之上,不然真的没法儿玩。
如果非要挑点毛病,纪岑林觉得贝斯的存在感有点低,不过周千悟一向安静,排练时的杂事也总是他默默包揽,纪岑林便很少说什么。阿道甚至调侃:“一个乐队怎么能少得了贝斯手?不然没人拿外卖,岂不饿死了!”
几个人爆笑起来,周千悟也不气,最多也就是翻个白眼。
有关周千悟脾气好这一点,不仅队内尽人皆知,就连学校里为蒲子骞疯狂着迷的女们也知道。有一次他们几个刚排练完,一堆女挤过来:“东西给那个贝斯手,贝斯手好说话!”
“真的吗?!”另一个女略带紧张,还说务必要把情书送到蒲子骞手上才行。
同行的女神采奕奕:“信我绝对没错!”
教室门开了,率先出来的是周千悟,成堆的信封往他手上塞,还有送玩偶小熊的,等周千悟转过身看向队友,怀里已经被塞满了情书和礼物。他又那么瘦,表情有点无措,整个人像被情书风暴疯狂洗礼过一样。再一回头,女们早就消失不见了。
她们倒是会挑软柿子捏,知道蒲子骞不轻易接收礼物。
周千悟只好把情书送到蒲子骞面前,蒲子骞没有扔,但也没有打开,只是一封一封地看着,最后都装到一个盒子里,语气很轻:“走吧。”
阿道在一旁撇撇嘴:“没办法,骞哥是大众情人——”
纪岑林看了一眼周千悟:“下次不要收。”就算要谈,那也谈不过来啊。
周千悟抬眸,目光湿润又柔软,纪岑林不自觉地移开视线,好像不能赖那些女。
几天后,蒲子骞接到一个商演邀约,问大家有没有兴趣。
“多少钱?”阿道嚼着口香糖,吹了吹口哨:“毕竟是商演嘛。”
蒲子骞说:“得去了才知道。”
纪岑林问:“唱什么歌?”
“一般这种商场开业活动,需要唱热门歌曲,要耳熟能详的那种,容易留住人气。”蒲子骞说。
纪岑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看起来并不排斥:“试试?”
当天下午,他们就应邀去了商场,负责对接的是商场经理,巨型玻璃门自动打开,“演出地点在这里,到时候现场会增加灯光,乐器需要你们自己带,音响、话筒、电源线我们提供。”
周千悟看了看周围,这座商场委实不算大,在临近地铁口,人流量比较大,如果正式演奏起来,人气应该比较足,“演出时长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,明天晚上七点到九点,唱8首歌,中间会穿插抽奖活动。”
阿道接着问:“报价呢?”
经理笑了笑,“这要看你们唱得怎么样,说实话我们邀请了多个乐队,目前也在斟酌当中。”
那天下午从商场出来,天空中飘起了细雨。
周千悟不知道是商场经理看中了他们的试唱,还是看上了蒲子骞的外形,还问纪岑林会不会唱,纪岑林说会一点。
经理提议道:“你也可以唱一唱,毕竟你们外形都不错。”
也是,一个乐队对外最引人注目的始终是主唱。
反正谈得还算顺利,阿道看了报价计算方式,还挺复杂的,包括时长费、曲目费,当然,也有设备耗损费,需要从总报价中扣除,看得他头大,“我靠,到底多少钱?”
地铁上冷气很足,周千悟悄声跟阿道说:“差不多人均到手一千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!”阿道嘴角扬起笑意,他扯了扯衣领给自己扇风,又寻思着:“说是乐器自带,我那些鼓可不好带啊……”
蒲子骞和纪岑林站在另一边,两个人好像在聊什么,听见阿道说鼓不好带,蒲子骞侧过脸:“到时候一起打车过来。”
那得叫个面包车,四个人的东西,少说也会把车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隔天下午,他们提前了几个小时到达商场,蒲子骞带了两把吉他,一把民谣、一把电吉他,纪岑林在一旁给电子琴接线,周千悟带了个贝斯,帮着阿道搬鼓。
空气中余热未消,忙完这些,他们已经大汗淋漓,随即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坐下来。
隔壁甜品站正在做推销活动,“甜蜜暴击!5元起抢夏日限定,丝绒巧克力脆筒、草莓果粒雪顶、芒果椰云碗,任您挑选……”
周千悟寻着声音望过去,促销员立刻笑着问他们要不要尝尝。
无人吱声,估计是没人喜欢吃甜食。
促销员毫不气馁,“没关系,可以先试吃,”说完,她立刻朝不远处的同事喊了一声,没过多久就递来四只迷你甜筒,比麦当劳

